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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】缘来缘去 作者:刘斐
 时间:2019年10月29日8:43:35 来源:新世界棋牌 编辑:胡娜
 
    “缘来“是我给顾桥矿未名湖里的一只黑天鹅取的名字。记忆中,我和这只黑天鹅几年前就有过一面之缘。

    那时因为工作的原因需要我们经常下矿,有次来到风景如画的顾桥矿,听说这里的未名湖里还有天鹅。工作之余,同事说她带了相机,邀我去湖边走走,拍几张照片,我欣然同往。走向湖边,远远就看到了湖中的黑天鹅,我和同事赶紧用相机把自己和黑天鹅框进了一个画面里。

    我真正和这只黑天鹅结缘,还是因为爱人的工作调到了这里。煤矿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不能经常回家,有时十天半月都见不了一面,因此我会偶尔利用周末去看他。但即使是双休日,他也仍然要去单位处理公务,于是我就自己出去闲逛,最常去的地方就是矿区里的未名湖了。我曾问过爱人,这里的湖有名字吗?爱人说,这就是一个人工湖,没有名字。我觉得此处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湖光潋滟,杨柳依依,风景如此之美,无名实在可惜。想到“无名”也即“未名”,所以我就自己叫它“未名湖”了,与北大校园里的“未名湖”同名。

    听说未名湖中本来是有两只黑天鹅的,不知什么时候,其中的一只飞走了,留下这只孤零零地与湖中的一群大白鹅为伴。可是天鹅生性优雅高贵,如何能与粗俗的大白鹅融为一群,所以湖中的它,总是形单影只地游来游去。一次去湖边,恰逢这只黑天鹅正在岸边悠闲地吃水草。我随手拾起几片落叶,嘴里唤着“来来,来来”,没想到它真地游到我的身边,伸着脖子啄我手中的叶子。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地和它接触,感觉一下子和它亲近了许多。“来来”也就成了我唤它的名字。

    我特意查询了天鹅爱吃的食物,以后再到湖边时,总是事先准备好吃的。它在岸边时,我只要“来来”地唤它,它就会优哉地游来,啄几下我手中的食物,再游哉地游走。最神奇的一次,是它本来在距岸边有好几十米远的湖心亭附近,我在岸边大声地唤它,慢慢地它居然也开始向岸边游来,游到离岸边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,它却停住了,转过身子又想往别处游。但在迟疑了一会儿之后,它突然又调转身子,然后像箭一般快速地游到了我的身边,这让我有些意外,也有些惊喜。那天我穿了条紫色绣花的裙子,与黑天鹅在一起的画面非常美。渐渐地我开始对它有了一份莫名地牵挂。我和爱人开玩笑说,我到矿上不仅是为了看你,也是为了看天鹅。爱人有时见我一个人宅在屋里不想动时,也会开玩笑地说,湖里的天鹅还等着你呢。

    又一个周末的傍晚,我到未名湖边散步,沿湖走了一圈,也没见到“来来”的身影,心里突然有了隐隐地不安。我不甘心,沿湖又走了一圈,这时天已经黑了。走到连接水上餐厅与岸边的小木桥时,忽然听到有细微的叫声。我试着轻唤“来来,来来”,只见一个身影从岸对面的桥下游了过来,是黑天鹅!我把手伸向它,它用嘴触碰了一下我的手,很快又游走了。当时我的心里真得颇有些感动,感动于这偶来的缘分。

    有年除夕,爱人在矿上值班,我和儿子只能到矿上与他团聚。我同儿子说起未名湖中的黑天鹅,儿子很好奇,天鹅怎会听从我的呼唤。下午我和儿子一起来到湖边,恰好那只黑天鹅就在不远处的水中,旁边还有四只大白鹅。我兴奋地唤道“来来,来来”。黑天鹅听到呼唤后毫不犹豫地就游了过来,我赶紧把带来的香蕉递给它吃。这时出现了很奇怪的一幕,那四只大白鹅动作整齐划一地在黑天鹅的身后快速地游来游去,还伸着脖子呱呱聒噪。黑天鹅吃完我手中的香蕉后,游向湖中。这时让人更诧异的一幕出现了,那四只大白鹅突然一起扑向黑天鹅去啄它,但黑天鹅也毫不示弱,张开翅膀就奋力反击。当时我们在岸边看得都惊呆了,不知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景。那一天的情景让我记忆深刻,那一天的黑天鹅却让我感到在有些心疼。

    孤独的黑天鹅,也许是因为我的善意而选择了与我亲近,但或许就是它远离白鹅,与人亲近而招来了白鹅的妒嫉。人类又何尝不是如此,有些人只想固本求源做有定性的自己,不想为了某些利益而去趋炎附势;有些人只想不忘初心做喜欢的自己,不想走着走着就迷失了方向和目的。这样的人如果不幸遇到不好的生存环境,有时就会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,不被理解甚至招来妒嫉。人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,尊重自己的感觉,活成自在的自己是多么得不易。

    有一天,爱人忽然对我说,天鹅去了。我听了心里格登一下,一整天情绪都不高,但也不想细细地打听,只安慰自己说,它到了自己该去的时候了。从此我和黑天鹅之间的缘去了。之后到矿上,我就极少再去湖边了。有次我问爱人,你知道我为什么明知你不能陪我,却还要大老远地开车过来看你吗?就是因为那只黑天鹅给了我启示。我们都以为生命很长,时间很多,没有什么来不及。可是谁知道哪天,世间的亲人走着走着就走散了,亲人间的陪伴也只是那么或长或短的一段时间。这只黑天鹅让我更加懂得了珍惜。

    人生天地之间,若白驹过隙,忽然而已。懂得取舍,明白得失。缘来,应倍加珍惜;缘去,也该顺其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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